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从电话那端震撼着我,不可想象这是何等的醉态,我心目中纯情的女孩竟然判若两人。
“鱼子,你怎么了?”我急于得知她现在的真实状态。
“我醉了,很想吐。”鱼子用很痛苦的语气对我说。知道自己醉了说明还保留了一点清醒,这是我在远方唯一可以放心的理由。
“找个地方抠出来吧,这样会好受些。”我用自己的经验告诉她。
“我吐不出来啊……”说完又是一长串的呻吟。
“鱼子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为了证实她没有失去神志,我问了这个看起来十分好笑的问题。
“当然知道,是咸鸭蛋,是我的最爱……亲爱的……快来救救我啊。”鱼子声嘶力竭地叫喊着,加重了我的担心。
电话突然中断了,我紧接着再次接通了她,鱼子没有说话,那端寂静无声。我反复叫着鱼子的名字,希望她不至于昏厥过去。
“她没事的,有点醉,我会好好照顾她,请放心。”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带地道杭州口音的男声,让我半天没能说出话来。与其说担心她的醉酒,还不如说是担心着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,她到底和鱼子是怎样的关系,难道鱼子在骗取我的感情。我狠狠地挂断了电话,随她去吧,反正没见过面,我瞎操心什么,不禁觉得自己无比的可笑。
我打开淋浴龙头,让温水对着头顶冲洗着今天的不快,就算这段奇异的网络情缘再美好,也不想再奢望有同样美好的结局了。
回到卧室,电话响了起来,是鱼子打来的。她一定想对我解释什么,可我已经失去兴趣了,任何解释也许都是苍白的。
电话第三次响了,看来如果不接是不会罢休的,我无力地拿起话筒,鱼子冷冷地说:“咸鸭蛋,我回去见面再给你解释,我不该来这儿,我很后悔,知道吗?”
听着鱼子说话,我稍微平静了一些,对她的感情开始降温。我反问着自己,成熟的年龄竟然也会做出如此轻率举动,真是不可思议。
“你好好把握自己吧,晚上住哪儿,赶紧休息吧。”我不经思考地对她说。
“我要回机场附近的基地住,他不让我走。”鱼子显得无可奈何。
“你想走吗?”我问。
“我想立即离开。”鱼子崭钉截铁地说。
“需要我同学派车送你吗?”我似乎在多管闲事。
“等会儿再说……”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打断了鱼子的说话。
“我要吐了,我在洗手间里。”一阵让人眩晕的呕吐夹杂着冲水声,还有外面男人的呐喊声、敲门声,清晰地搅和在一起,也快把我弄昏头了。
“送我回去吧,我快不行了。”鱼子好象是在央求那个男人,噪音让我没能听清楚男人的回答,电话又挂断了。我无心再给她打电话,躺在床铺上毫无睡意,回想着认识鱼子以来所发生的一切。
半个小时过去了,电话又响了起来,鱼子说已经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了,我将信将疑。
“她回来了,你放心吧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对我说。“我是她的同事,她醉得很厉害。”
“谢谢,请把电话给她好吗?”我说。
“我不行了,咸鸭蛋,我再也不会轻信别人,回去给你解释好吗?”鱼子断断续续地哭着说:“我爱你,咸鸭蛋,我没事的。”
电话又交给了那个清脆的女声,我认真地听着她的说话,感到有些犯困了,客气地寒暄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。

